今天剛好看到網友敘述一段他在國小的回憶,內容大致上是在陳述他在國小的時候,遭受到女同學的言語霸凌,說他是娘娘腔,過於女性化,覺得不像其他所謂「正常」的男生一樣,應該要多去戶外打球,亦或是行為比較大而化之的刻板印象,這樣的言語霸凌,言不見血,但足以造成傷痕,於是一次次的累積,積壓許久,最後造成自殺的念頭,所幸這個事件,最後被母親心血來潮地整理書包因而爆發了整起事件。事件的收尾是家長與學校的斡旋,以及同學們的後悔與道歉。
我也曾經被叫過娘娘腔。
國小的時候,因為個性比較外放,喜歡表演給老師以及同學看,後來在國小三年級的時候,男扮女裝的參加才藝表演,由於得到了第三名的殊榮,更上了地方報紙,頓時間成為了風雲人物,在一個人數不多的小學校園當中,每個人都知道我。於是,也開始產生了更多的異樣眼光與嘲諷,娘娘腔這個字眼,就是在那個時候聽到的。透過嘲諷,我逐漸發現我跟其他人的不一樣,透過同學們之間的暗喻,我開始明白我小的時候似乎較為女性化,我開始武裝自己,我也開始自嘲,自嘲自己來取得別人覺得我做人坦蕩非常釋懷,但其實自己多半一個人的時候,其實還是受傷的。這樣的「走紅」影響到了我國中,由於學區關係,大多相同的國小同學,都會一起直升國中,曾經同窗的同學就會用同一個模式來形容我,介紹給新同學認識,新同學有樣學樣,以一種取笑當作詼諧的態度來向我示好,那個時候,你如果稍微生氣或是排斥,老師和同學就會覺得你是異類,覺得你不夠大方,於是我為了所謂的大方,繼續假裝沒事,但我其實還記得,那個時候的我,是不快樂的。不快樂的原因是因為我不想要一輩子被綁著國小因為老師鼓吹而去做的表演,還有,我覺得做一個不是自己的樣子好難好難。我一樣不會打籃球,只能勉強學習做做樣子,但打從心底對運動非常不在行,這件事情也是後來透過訓練才對運動產生興趣,但是球類運動依舊行不通。我只記得那個時候,我似乎一直很想要趕快畢業,想要遠離這個從小到大生長的環境,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後來造成我的工作都離家很遠,都必須搭了一個多小時才能到,有些前因後果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但你說將回憶拉出來看待的時候,國中的我,的確是不開心的。
往後的求學生涯,逐漸開朗,開始透過自己的長處去獲得肯定,又或許大家逐漸成熟,開始懂得尊重,儘管我相信,那樣的歧視依舊存在,只是懂得用美麗的文字去過度包裝,讓它看起來似乎不那麼銳利,不管是當事者或是被害者本人,我想,我們都學會,當個偽裝的大人。台灣的求學環境,在我們那個年代,似乎還沒有那麼開放那麼有著健全的輔導環境,所以大家似乎也就那麼傻裡傻氣的畢業了,傷害儘管造成,但也依此練就了厚實的心牆,過不去的,也就造成了許多無法挽救的社會事件。
大人總有個既定的輪廓去強壓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覺得男生就是要念理科,有個穩定的薪資好讓自己可以結婚生子買房子,女生應該要文靜賢淑,善做家事,穿裙子才會顯得落落大方有氣質。儘管現在人都覺得這樣的刻板印象是狗屁,但踏進校園任教的我來說,這些觀念依舊牢牢的所在每一個校園和孩子的人生當中,覺得自己不一樣的這件事情,依舊對孩子造成極大的恐懼,願每個人都能活出自我,找到屬於自己的生存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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